喊:"让姚主任处理!"为了缓和与乡干部的关系,只好委曲求全。
打着手电往一村走,光柱在稀泥路上晃出条亮带。刘专干家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我们刚到门口,就听见摔碗的脆响。"他凭啥免我?"刘专干的声音发颤,"农税我催了八趟,人家就是没钱!"他媳妇在一旁哭:"这下好了,连干部都没了......"
我往他手里塞了支烟,火苗在风里抖:"先别急,程序没走完。"老覃蹲在灶门前添柴,火光照亮墙上的奖状——"优秀专干"的金字褪了色,"我们来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认为,坝里的老支书老王怎么样?"
刘专干的烟在指间烧得只剩烟蒂:"坝里的老王,以前是支书,高中文化,人是不错。"他忽然往灶膛里吐了口唾沫,"就是被超生处理过,不然早当乡干部了。"
我们往坝里走,手电光在稻田里劈开条缝,青蛙被惊得"扑通"跳。老王的屋亮着灯,他正蹲在门槛上编竹筐,见了我们慌忙站起来,竹条在手里抖得像琴弦。"姚主任,你们这么晚了,还在下村?"
我往他手里塞烟,"乡上想让你重新出来干,暂时做专干,意下如何。"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手电照到的湖面:"真的?"老覃在一旁笑:"你以前做过多年村干部,后来在企办干过,有经验。"他突然往屋里钻:"我给你们煮鸡蛋!"灶房很快飘出香味,混着柴火的烟,像马伏山的清晨。
谢绝了夜宵往回走,老王的声音还在身后追:"姚主任放心,我一定干好!"手电光里,他的身影站得笔直,像株刚栽的白杨树。老覃忽然笑:"这趟没白来。"我望着天上的星星,它们在云缝里眨眼睛,像二村漏报的那10个名字,终于找到了该在的位置。
回到场镇时,露水已经打湿了裤脚。计生办的灯还亮着,刘姑娘填的统计表摊在桌上,"超生四胎"的红笔字在灯下格外清楚。我摸出二村的漏报单,准备明天再去找专干——基层的工作就像这雨夜的路,总得一步一步踩实了,才不会摔跤。就像老王编的竹筐,得把篾条编密了,才漏不了东西。倒数第一与陕西路
一九九九年六月末的周日,太阳把草堂乡的晒谷场烤得发白。我和老覃踩着晨光往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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