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油光水滑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黄,也照亮了他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漠然。“钟主任,”我把分工表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这份分工表我核对过三次,初三年级的晚自习值班,你这个教导主任本该牵头,怎么能全推给其他老师?老师们的课都排得满,再额外加三个晚自习,谁吃得消?”
钟明远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把分工表往旁边扒拉了扒拉,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点,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姚干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教导主任管的事多,教务处的杂事、老师的考勤、学生的纪律,哪一样不要我操心?晚自习那点事,你安排给年轻老师不就完了,年轻人多干点活,是锻炼他们。”
“锻炼也得有个限度。”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胸口微微起伏着,“年轻老师刚参加工作,备课都要到深夜,再让他们值晚自习,身体扛不住不说,教学质量也会受影响。钟主任,你身为教导主任,本该以身作则,可你看看你这学期,迟到早退是常事,上班时间见不到人影,这些我都没说什么,可分工的事,你不能这么敷衍了事!”
这话像是戳中了钟明远的痛处,他猛地放下茶杯,“哐当”一声,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他瞪着我,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姚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迟到早退?我那是去处理公事!你倒好,拿着一张破分工表就来指责我,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