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吧?一路辛苦了。皇后娘娘吩咐,让你们先安顿歇息,未时在正厅举行庆学典礼。”
周秀儿带着学生下车,跟着引导的女师进入女塾。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不时有女学生捧着书册匆匆走过,见到她们,都礼貌地微笑点头。
宿舍安排在藏书阁后面的“兰蕙院”,每人一间小室,虽然朴素但干净整洁。周秀儿让学生们稍作休整,自己则站在院中,望着这座她曾经求学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里时,还是个只会认几十个字的渔家女,手心出汗,腿脚发软。如今,她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师,带着学生回来参加庆典。
“秀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秀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年轻女子站在月门下,笑盈盈地看着她——是长安总塾的女师,她当年的同窗,春桃。
“春桃姐!”周秀儿惊喜地迎上去。
两人紧紧拥抱。春桃拍着她的背:“长高了,也瘦了,但精神头更好了。听说你在洛阳做得很好,文先生写信来夸你呢。”
“都是先生们教得好。”周秀儿不好意思地说,“春桃姐,你现在……”
“我在藏书阁做司书,兼教蒙班的文识课。”春桃拉着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定亲了。”
“真的?恭喜!”周秀儿由衷高兴,“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什么公子,是国子监的一个博士,姓陈,三十岁,前年丧偶,有个六岁的女儿。”春桃脸上泛起红晕,“他不嫌我出身低,也不嫌我在女塾教书,说就喜欢我身上这股‘读书明理’的劲儿。”
周秀儿握住她的手:“真好。春桃姐,你值得这样的好姻缘。”
“是啊,若没有女塾,我大概早就被家里随便嫁个什么人,一辈子围着灶台转了。”春桃感慨,“现在我能读书,能教书,还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给的。”
正说着,钟声响起——那是庆学典礼的预备钟。
“走,带你的学生去正厅。”春桃起身,“今天来了好多分塾的代表,成都的、扬州的、广州的……听说连西域都有女子来求学,皇后娘娘正考虑在敦煌也开分塾呢。”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上首的主位空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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