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历代修史典册,拟定了基础编撰纲目,只是关于凤后相关内容收录一事,臣等心存疑虑,特来请示圣意。依古例,皇后列传只记闺中德行、子嗣繁育,不涉朝堂国策、军政改革,凤后多年深度参与朝政,革新诸多国政,若是尽数写入后妃列传,于体例不合。”
这话委婉,内里仍是固守旧规,不愿将毛草灵治国功绩载入正史。
随行另外两名大学士面露迟疑,身后一众史官也纷纷垂首等候圣谕,殿内气氛一时略显凝滞。
萧景渊端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无波:“古例是旧朝规矩,不适用于大启如今的江山。昔日大启困弱,便是困在僵化礼法、固步自封。凤后之功不在后宅闺闱,而在山河万民。朕方才已经定下规制,单列《凤后列传》,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记身世际遇、和亲入国、深宫立足;下卷详载辅政新政、安民举措、戍边平乱、安抚藩邦所有经过,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据实书写,不必受后妃体例束缚。”
李大学士眉头紧锁,还要再出言劝谏,一侧的毛草灵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条理分明:“李大人饱读史书,想必知晓,史书之本在于纪实。若是为了固守礼教避讳实情,刻意删减民生功绩,笔下国史便成了粉饰礼教的虚文,百年之后,后人翻看典籍,看不到大启崛起的真实缘由,便是我辈修史之人的失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史官:“我的青楼出身,无需史官曲笔遮掩。落魄是真,挣扎求生是真,奉旨替身和亲是真;后来辅政变法、开荒兴学、平定内乱、安抚藩邦,件件实事落地,举国百姓亲身受益,亦是真。史官落笔,不必因出身刻意贬低,也不必因当下盛世刻意吹捧,客观记叙,便是对国史最大的敬重。”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没有盛气凌人的威压,却字字戳中修史核心要义。
李大学士闻言一怔,原本堵在喉头的劝谏之语尽数咽回腹中。他为官数十载,走遍大启各州县,亲眼见证这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乡间孩童大半目不识丁,如今郡县遍地官办学宫;从前乡间女子谋生无路,只能依附父兄,如今各地女工工坊林立,女子凭手艺养活自身;从前疫病横行缺医少药,百姓染病只能听天由命,如今州县规范官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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