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所求不过活下去,挣脱青楼桎梏,远离任人摆布的命运,何曾敢妄想,有朝一日身居凤位,辅佐帝王开创盛世,引得四方小国俯首朝拜。
前尘如梦,半生浮沉。
朱门富贵是前世泡影,青楼屈辱是过往烙印,深宫诡斗是成长磨砺,治国安邦是此生归宿。
“陛下不必特意为我破例。”毛草灵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绣纹,“史书笔墨公正,自有史官据实落笔。我出身风尘,身世尴尬,古来正史极少收录出身卑贱的后宫女子,贸然入本纪列传,反倒会引得文官非议,污了国史严谨。能默默辅佐大启国泰民安,于我而言,已然圆满。”
她看得通透,古代礼法森严,门第出身根深蒂固,纵然如今权倾后宫、威望遍及四海,在一众固守礼教的老儒眼中,青楼出身依旧是她抹不去的短处。
萧景渊神色一正,语气不容辩驳:“礼法束人,却不能颠倒功过。出身从来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价值,你出身微末,却以一己之力造福举国苍生,开民智、扶女工、整医政、疏河道,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有功于民、有功于国之人,凭什么不能名留青史?朕定下规矩,国史之中,单独设立《凤后列传》,据实记载你的生平功过,不隐屈辱过往,不溢盛世功绩,一字一句,实事求是。”
帝王一言落地,便是朝堂铁律。
毛草灵望着眼前男人,心头漫过一阵温热。十年相守,他见过她最狼狈无助的模样,也陪着她一步步登临巅峰,从不因她不堪的出身轻看半分,反倒拼尽全力,护着她的付出被岁月铭记。
正闲谈间,内侍躬身入殿禀报:“启禀陛下、凤后娘娘,国史馆三位领衔大学士率领馆中史官,奉旨前来觐见,想要请教正史编撰体例与内容划定。”
“宣。”
片刻之后,三名须发花白、身着儒衫的大学士带着一众史官缓步踏入御书房。为首的李大学士已是年过七旬,文坛泰斗,向来恪守古礼、思想守旧,从前朝堂之上,数次直言劝谏帝王,反对后宫干政,更是对毛草灵青楼出身心存芥蒂,屡屡隐晦上书,劝谏陛下削减凤后理政权限。
一行人整齐躬身行礼:“臣等叩见陛下,叩见凤后。”
起身之后,李大学士率先开口,躬身禀奏:“臣等奉旨筹建国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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