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老人的头发花白如雪,用一根深蓝色的布条简单地束在脑后。她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我避雨的。”杜小月慌忙站起身,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注意到老人穿着一件与墙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蓝布衫,只是颜色更加暗淡。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木箱边,用布满青筋和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虎头鞋。她的动作温柔而虔诚,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这双是民国三十六年做的,给我家阿明。”她拿起一双略显褪色的虎头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甜蜜的回忆,“那年收成好,用新轧的棉线纳的底。”
杜小月的目光落在老人那双变形的手上,指关节粗大突出,指甲盖微微泛着青紫色。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她突然想起母亲化疗后干裂起皮的手掌,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您一直住在这儿?”杜小月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
老妇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的雨幕。“等阿明回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说打完仗就回来娶翠兰,让我给他们做双鸳鸯鞋。”
杜小月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子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笑容灿烂。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羞涩地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翠兰……”老妇人喃喃自语,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后来她嫁去了山外,去年捎信说生了重孙。”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杜小月帮老人把散落的虎头鞋重新放回木箱,突然注意到箱底压着一个红色的绒布包。她好奇地掀开绒布,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质奖章,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
“这是阿明的。”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县上来过人,说他在淮海战役牺牲了。我不信,他答应过我的。”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固执地把奖章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底,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残酷的现实。
杜小月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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