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面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沈青梧的魂魄,正对着他们作揖,然后慢慢淡去。“他总算能安息了。”守灵人将碎片递给阿璃,“这些可以做个念想。”
三年后,长安西市新开了家瓷坊,老板是个穿红衣的少女,总在柜台上摆着只缺了口的琉璃盏。有客人问起,她就说这是用故人的血和玉做的。
坊里的瓷器都带着淡淡的莲纹,尤其是有种青花茶杯,杯底总藏着个极小的“砚”字。每到月圆,杯身会泛出微光,凑近了听,能听见铜钱碰撞的轻响,像极了有人在里面,正笑着说:“今年的桃花,开得比去年好看呢。”
有个瞎眼的老嬷嬷总来买茶盏,说这瓷里有她儿子的味道。阿璃每次都多送她包新茶,看着老人拄着拐杖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西市的人流里。她低头抚摸着柜台上的琉璃盏,血玉碎片在月光下,映出张少年的笑脸,腕间的青花胎记,像朵永不凋零的莲。
长安西市的晨雾还没散尽,阿璃已在瓷坊的门槛上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指尖划过柜台上的琉璃盏,缺口处的血玉碎片在朝阳下泛着红光,像极了砚之当年胸口绽开的那朵血莲。
“姑娘,要只描金茶盏。”苍老的声音带着咳嗽声传来。阿璃抬头,见是个穿青布袍的老者,背篓里装着些铜器,其中件青铜爵的兽首纹在晨光中闪着幽光。
她取茶盏时,指尖无意间碰到青铜爵,突然浑身一震——爵内壁竟刻着与琉璃盏底相同的符咒!老者见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果然认得这咒文。”
瓷坊后院的老槐树下,老者喝着新沏的碧螺春,慢悠悠道:“老夫是洛阳古董行的,这爵是上个月从邙山古墓挖的。夜里总听见里面有人哭,找了十几个懂行的,都说这是隋代的东西,还带着邪性。”
阿璃摩挲着青铜爵的三足,兽首口中的铜珠转动时,发出与琉璃盏相同的轻响。“这不是陪葬品,”她沉声道,“是当年沈青梧炼瓷时用的法器,用来收集魂魄的。”
老者突然压低声音:“姑娘可知‘万魂窑’?据说隋炀帝当年为炼长生瓷,在邙山建了座能烧万人魂的窑,后来窑塌了,只留下些残器。”他从背篓里掏出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座八角形的窑,窑壁刻满了与青铜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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