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在马上望着前方的峡谷,两旁是刀削般的崖壁,只有中间一条窄路。他勒住马,对副将道:“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是他的侄子段宗榜,才十七岁,性子最急:“叔父,吐蕃人刚破剑川,定是骄兵,怕他什么?”
正说着,峡谷那头传来喊杀声,吐蕃骑兵漫山遍野地冲过来。段宗榜提枪就要冲,被段俭魏一把拉住:“列阵!”羽林军迅速排成三列,前排举盾,后排张弓,中间是长矛手。
吐蕃骑兵冲到百步外时,南诏军的箭雨如飞蝗般落下。论颊热在马上中了一箭,栽倒在地——那是他故意的,按照尚结赞的吩咐,要引诱南诏军追击。
“追!”段宗榜喊着,拍马冲了出去。段俭魏想拦已来不及,只得率军跟上。穿过峡谷时,他抬头望了望崖顶,只见上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山鹰在盘旋。
刚出峡谷,就听到两侧崖顶传来擂石滚动的巨响。段俭魏心里一沉,喊道:“中计了!快撤!”但已经晚了,巨石如雨点般砸下,吐蕃骑兵从两侧的山林里涌出来,把南诏军团团围住。
段宗榜的枪挑翻了三个吐蕃兵,却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左臂。他咬着牙拔箭,血喷了一脸:“叔父,跟他们拼了!”段俭魏挥刀砍断一根迎面砸来的圆木,喊道:“往东南突围,那里是石宝山,利于步兵周旋!”
激战到黄昏,南诏军折损了一半,才冲出重围。段俭魏靠在一棵松树下喘息,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想起年轻时随异牟寻征战,那时的胜仗总比败仗多。段宗榜用布裹着伤口,恨恨道:“若有大乾援军,何至于此!”
段俭魏抬头望着暮色里的石宝山,那山上有座石窟,刻着南诏先王的像。他忽然道:“派人去嶲州,求韦皋出兵。”
韦皋收到南诏求援信时,正在嶲州的节度使府看地图。他今年五十六岁,两鬓已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地图上,南诏与吐蕃的边界用朱砂标着,剑川城的位置已被圈了个红圈。
“南诏新王继位,吐蕃就来犯,倒是会挑时候。”韦皋对副将说道,“备五千精兵,我要亲自去阳苴咩城。”副将急道:“节度使,您是一方主帅,岂能轻动?”
韦皋抚着胡须笑了:“异牟寻与我有八拜之交,如今他儿子有难,我岂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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