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郑清平官,吐蕃的俘虏都招了。”段俭魏推门进来,甲胄上还带着霜气,“论莽热说,吐蕃赞普已派尚结赞为将,屯兵神川,只等我们国丧期间偷袭。”
郑回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传我令,调弄栋(今云南姚安)、拓东(今云南昆明)两城的兵马来阳苴咩城,守住金沙江沿岸的关隘。”他忽然想起什么,“还有,把论莽热送到大乾的嶲州(今四川西昌),交给韦皋处置。”
段俭魏领命而去,郑回望着诏文稿上“永事大唐,绝吐蕃”六字,忽然觉得手腕发酸。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被掳到南诏时,异牟寻还是个少年王子,常缠着他问《论语》,那时的南诏,还在吐蕃与大乾之间摇摆不定。
继位大典那日,天放晴了。祭天坛设在点苍山麓,青石板铺的坛面上,寻阁劝穿着十二章纹的王袍,由郑回搀扶着登上台阶。坛下站着各诏的首领,有乌蛮的蒙氏、白蛮的段氏、赵氏,还有穿虎皮裙的施蛮、顺蛮首领。
“南诏王世子寻阁劝,承天命,继大统……”郑回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山雀。寻阁劝望着坛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父王说过,南诏的江山是六诏合一的,就像苍山十九峰,看着各自独立,实则脉相连。
仪式进行到一半,忽然有探马来报,说吐蕃尚结赞的军队已渡过金沙江,攻破了剑川城(今云南剑川)。坛下顿时一阵骚动,几个与吐蕃素有往来的部落首领脸色变了。
寻阁劝攥紧了腰间的玉带,忽然提高声音:“传我令,段俭魏为兵马大元帅,率羽林军三万,即刻驰援剑川!”他的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郑回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这二十岁的新王,已有了几分异牟寻年轻时的模样。
剑川城的城墙是用苍山青石砌的,此刻却被吐蕃的投石机砸出了几个缺口。尚结赞骑在一匹纯白的吐蕃马上,看着城头上飘动的南诏旗帜,嘴角噙着冷笑。
“元帅,南诏援军已到二十里外。”传令兵跪在地上,盔甲上沾着泥。尚结赞把玩着腰间的金带钩,那是去年大乾叛将朱泚送的:“让论颊热带五千骑兵去迎,记住,要‘败’得逼真些。”
段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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