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瑞珩摩挲着怀表,"十年前我父亲在那里中过埋伏。"
怀表盖弹开的瞬间,于战瞥见里面嵌着张小照——正是失踪的聆月。
他顿时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喉结剧烈滚动起来。
"记住。"龙瑞珩"咔"地合上表盖,"匪徒最擅长虚张声势。"
他突然抽出勃朗宁上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凶。"
车窗外的夕阳如血,映得他侧脸如同修罗。
于战突然觉得,比起后排这位活阎王,什么山匪娄家军都可爱多了。
引擎轰鸣声中,吉普车卷起漫天尘土。
后视镜里,锟城的轮廓渐渐模糊,而前方绵延的群山中,未知的危机正蛰伏待发。
……
子时,槐安镇,霁月山庄。
聆月攥着烛台的手沁出冷汗,烛火在窗纸上投下她颤抖的影子。
房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胸腔 —— 她盯着床幔垂落的流苏,忽然狠下心,将烛芯按在绣着缠枝莲的锦被上。
火苗 “腾” 地窜起时,她抓起窗台上的青瓷砚台,猛地砸向木锁。
“哐当” 脆响里,她翻身跃出窗外,冰凉的夜露瞬间浸透了中衣。
落地的刹那,假山后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她急中生智,扯着嗓子高喊:“走水啦!快救火啊 ——”
火光舔舐着窗棂的噼啪声混着她的呼喊,让巡逻的侍卫们慌了神。
领头的壮汉举着灯笼往亮处跑,余光瞥见墙角一闪而过的白影。
刚要喝问,却被 “滚滚浓烟” 呛得直咳嗽 。
—— 那是聆月提前备好的干艾草,此刻正被火星燎得冒烟。
“快!先救火!”
侍卫们一窝蜂涌进燃着烈焰的卧房,待看清空荡荡的床榻时,领头人才后知后觉地捶了下大腿:
“遭了!是调虎离山计!”
此时的聆月已在月光斑驳的石子路上狂奔,绣鞋踩过带露的青苔,滑得她险些摔倒。
身后传来 “抓住她” 的嘶吼,灯笼的光晕在回廊间晃动,像追命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