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毛线袋。
"什么交易?"
"钱免了。"
他抽出一缕藏青色毛线在指间缠绕。
"你给我织件毛衣。"
聆月劈手夺过毛线袋,哗啦倒出所有藏青色线团。
"我不会织男士......"
"所有债务。"
龙瑞珩突然逼近,将她困在办公桌与自己之间。
"包括之前那五千块。"
空气骤然凝滞。
五千大洋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了,就换一件毛衣?
她狐疑地打量他含笑的眉眼,突然悟了——人傻钱多。
"成交。"
她故意把毛线揉得沙沙响,心想权当给资本家打工。
龙瑞珩却突然抢回毛线袋,一把将她按进会客区的真皮沙发。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他单手撑在沙发扶手,军装布料擦过她的脸颊:"以后每天来军政府报到,直到织好。"
聆月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你存心折腾我?”
"毕竟。"龙瑞珩俯身,"某些人说过'权贵不懂百姓苦'。"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
"我怕有人往毛线里掺砒霜。"
聆月耳根发烫。
昨日随口发泄的怨言,竟被他原原本本记在了心上。
转念又想,若加紧赶工,半月便能重获自由。
"想好了?"
龙瑞珩指尖勾起一缕她散落的鬓发。
"行。"
她夺过毛线针,银牙暗咬。
龙瑞珩得逞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狐狸。
他慢条斯理地坐回办公椅,军靴搭在桌沿,一副等着验收成果的悠闲模样。
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毛线针轻微的碰撞声,和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响。
聆月垂眸织着毛衣,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灼热、专注,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让人坐立难安。
正午时分,窗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喧哗。
聆月放下毛线针,快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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