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月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母亲颈椎不好,天冷总要裹着围巾;小妹今年蹿了个头,旧毛衣都短了一截......"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旗袍口袋,昨天被马老板拖拽时,仅有的几块大洋早掉在了醉月坊的地板上。
她抿了抿唇。
"算了,改日再来。"
她刚要迈步,就被龙瑞珩一把拽回。
男人修长的手指叩在玻璃柜台上,对掌柜道。
"把最新款的英国进口羊毛线都拿出来。"
"你......"
聆月正要拒绝,却见他已掏出皮夹。
"先记账上。"
龙瑞珩漫不经心地弹开镀金打火机。
"回头再还我。"
聆月仔细挑选了一卷藕荷色的细羊毛给母亲,又选了嫩黄色的给妹妹。
正要结账时,却见龙瑞珩将一捆藏青色马海毛扔在柜台上。
"一起包好。"
她诧异地捻了捻那簇毛线,触手生温,是上等的克什米尔山羊绒。
"你也会织毛衣?"
"不会。"
他答得干脆。
"那你买来......"
话音未落,龙瑞珩已经将三个鼓鼓的牛皮纸袋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你给我织。"
"谁要给你织!"
聆月气得去掏那个藏青色的纸袋,却被龙瑞珩一把扣住手腕。
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肩头,半拖半抱地将人带出店门。
她挣扎着抗议。
"我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你织......"
突然,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如惊雷般炸响在商场正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劳工高举着"不除奸商,誓不还家!"的血色横幅,正与手持警棍的巡警激烈推搡。
他们布满老茧的手上青筋暴起,愤怒的呐喊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
龙瑞珩眼神一凛,迅速将聆月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配枪上。
"血债血偿,锦华滚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