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梳妆台上摆满胭脂水粉,铜镜映出姑娘们苍白的脸。
聆月抚摸着身上刺绣精美的旗袍,金丝线绣就的凤凰在绸缎上展翅欲飞,却不知这华服下藏着多少隐秘。
随着音乐骤然响起,聚光灯刺破黑暗,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中,第一位姑娘颤抖着踏上 T 台。
舞台两侧的投币筐很快堆满银元和钞票。
台下觥筹交错间,政商名流们夹着雪茄的手指频频指向台上,珠光宝气的姨太太们争相往筐里投掷赏钱。
聆月踩着高跟鞋旋转时,瞥见前排西装革履的男人眼中炽热的目光,冷汗顺着脊梁骨滑进衣领。
当最后一盏聚光灯熄灭,姑娘们揉着酸痛的脚踝,瘫坐在化妆间里。
徐三娘突然推门而入,怀里抱着沉甸甸的投币筐,银元在她臂弯里叮当作响。
"看看!看看!"她兴奋得声音发尖,"今天收获不错!"
当那两枚冰凉的大洋被拍到掌心时,聆月盯着徐三娘怀里满得快溢出来的银元,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二八分成"。
二十个姑娘每人两块,加起来不过四十;而筐里剩下的,少说也有两百多。
李乐死死攥着那两块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想起离家时,父亲在码头扛一天麻袋也挣不到半块大洋。
可现在,她们像展柜里的精致人偶般任人评头论足,换来的报酬却......
"怎么?嫌少?"
徐三娘突然凑近,浓郁的香水味熏得人头晕。
"记住,没有我徐三娘,你们连这两个子儿都挣不着!"
整个化妆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徐三娘突然拍手。
"等下参加酒会,今儿个来的可都是锟城有头有脸的贵客。"
她猩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伺候好了,麻雀变凤凰指日可待。"
这句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截然不同的涟漪。
角落里几个姑娘眼中燃起希冀的火苗,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哪位老爷尚未娶亲。
而王琳的室友则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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