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应了一声:“是。“
窗外,白斩疾浑身发冷。
他站在那里,手指死死抠着粗粝的假山石,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那句“野种”像是撞击在心头的巨大钟声,振聋发聩。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这么多年每月承受的锥心之痛、每次服药后翻涌的苦楚、每次在父皇面前小心翼翼讨一个笑脸的卑微……都只是为了维持另一个人的完整。
而那个人,从小嫌弃他、冷落他、带着其他兄弟一起排挤他,却一直在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的魂魄。
最可笑的是,那个人从始至终都知道。
烛宴从小就知道,他的强健、他的完整、他被父王看重的资格——都是白斩疾给予的。
所以他才会那样厌恶白斩疾。因为白斩疾活着一天,就在提醒他:你是个拼凑出来的残次品,你的命是别人给的。
白斩疾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他刚服完药痛得满地打滚时,烛宴路过门口,看了一眼便冷笑着走开;想起每月初八父皇总是准时出现在他房中,他以前以为那是父爱,如今才明白,那确实是父爱,不过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大哥的。
哦,那人也不是他大哥,他只是个野种!
他晚回来几日,父皇那样失态,不是担心他的死活,而是怕他体内的魂断了线,影响了另一头的人。
白斩疾忽然想妈妈了,他的母亲是一条白蟒,从小对他极好。但有一日,父皇说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将她关进了妖族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