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无所顾忌地提这些要求。
灵力凝结的雪花格外轻柔，将她从地上托起，夙渊没有第一时间满足乔虞：“先疗伤。”
他对容器的重视远超她。
乔虞只当师尊关心自己，不依不饶撒着娇：“我不要，师尊先帮我报仇，我才有心思疗伤。”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夙渊五指轻攥，动弹不得的乔楚就飞到他手里，纤细脆弱的脖颈卡进他虎口。
他这些年杀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妖，有罪孽深重的，也有清白无辜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废掉的容器。
只要轻轻一拧，这个屡次三番坏他好事的女人，就会灰飞烟灭。
但他的动作猛然停住。
连握着她脖颈的手，都在不由自主颤抖，充斥着杀意的眼神，倏然变得空洞，变得僵硬。
一股寒意从他脊骨深处猛地炸开，瞬间流窜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和骨骼都在颤栗。
尽管他已经没有了血液，却还是感到有什么在身体里凝固成坚冰，挣扎着叫嚣着要刺穿他的皮囊。
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在乔虞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颤抖着松开了手，转而轻柔地用指骨碰了碰乔楚冷汗湿透的脸。
整座大殿的威压瞬间散了。
“是幻觉吗？阿楚……不，姐姐。”
夙渊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震碎她，指骨沾染的濡湿如此真实，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境。
但他此刻反倒希望这是梦。
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如果这是现实，他都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让人把她关进寒潭水牢日日折磨？他怎么会亲手毁了她的灵根？他怎么会一怒之下要杀她？！
好可怕的一场噩梦。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回荡。
“别这样叫我，你不配。”
他训斥明决的话，她原样奉还。
“是，我不配。”
时至今日，夙渊终于明白那一缕恨意从何而来，她的确该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杀了他。
那样他也不会有机会伤害她。
他逆来顺受，左脸挨打时就主动解除防御，还想将右脸递过去给她发泄，却又担心她打了会手疼。
“先疗伤好么？求你，让我赎罪。”
相似的话，他才说过一遍。
不过对乔虞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命令，现在却是姿态低到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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