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鸳更衣之后出来,便见清河长公主和卞太后一左一右将曹丕团团围住,两个人都在不停抹泪,哀哀不已。
曹丕则是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听她们哭诉,神色无颇为奈。见到王鸳,他才眼睛一亮,抬手朝她唤道:“夫人,来。”
王鸳颇有义气,大大方方地款款走了过去,和他并列而坐,倾过身来,握住了两个女人的手,关切地问道:“太后、长公主,你们怎么哭成这样了?”
她生得极为漂亮,笑意盈盈,可比身边阴沉着脸的曹丕讨喜多了。
清河长公主平时也是经常进宫赴宴的,对王鸳并不陌生。她拉着王鸳的手,含泪道:“贵人,如今雍丘王正跪在宫门外等候求见。他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想求大王网开一面,原谅植弟。”
王鸳转过头来,舒展的笑脸如同莹润的美玉,娇声说道:
“大王这下放心了吧?您这几天一直担心雍丘王遇到不测,在路上被强人杀了。现在他已经平安到了洛阳。他有命来请罪,不比丢命好吗?”
曹丕正在气曹植死性不改、任性妄为,险些让他背负了弑弟的恶名,听到王鸳劝解,冷笑道:“他若再这样胡闹,丧命也并非不可能!”
卞太后也是一脸歉疚,抹泪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植儿也是想讨你的欢心,所以才出了昏招。他一向孺慕你这个兄长,之前是母亲关心则乱,所以才错骂了陛下。”
王鸳捻住他的衣袖摇了摇,曹丕受不住三个女人的攻势,叹了口气,总算肯顺着台阶下来,“让雍丘王滚进来。”
曹植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总算得到了兄长的召见,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背着鈇锧,双脚赤裸,跟着皇兄身边的内侍苏合,慢慢走到了朝阳殿。
进去之后,曹植便见兄长的脸色虽然冷淡却没有怒火,立即下跪道:“罪臣知错。”
王鸳见了他连连叹气道:“唉呀,大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曹植顺势说道:“罪臣心知罪行深重,所以不敢穿衣冠朝服,特地向陛下认错。”
他散发赤脚,背着铡刀和垫板,步履维艰,满头大汗,看上去便狼狈可怜,哪里还有以前风流潇洒的模样?
曹丕微微阖眸,心中略有松动,语气淡淡地说:“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便饶了你。以后务必谨言慎行,不可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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