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这份从生死边缘被救下的恩情,混着此刻心头涌动的感激与信任,像温水漫过冻河般,渐渐融化了他骨子里的警惕——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好了好了,”守心道长的声音打断了弃良的思绪,他收起手,拍了拍道袍上沾着的尘土,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油腻又爽朗的模样,“贫道这辈子就收你们两个弟子,算上缘分不浅。你们俩既然是同门师兄弟,日后自然要互帮互助、……”
他说着说着,突然摆了摆手,把剩下的叮嘱都咽了回去,满不在乎地嚷嚷:“算了算了,都是些磨叽废话!大弟子,快把杯子拿出来!”话音未落,他已从道袍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酒葫芦,葫芦表面刻着模糊的云纹,还沾着点酱汁,“为师这儿藏了三十年的仙酿,今日收徒大喜,咱爷仨一醉方休!”
廖关过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的场景,嘴角抽了抽——前一秒还像模像样地讲着师门规矩,下一秒就掏酒葫芦要喝,这胖道士实在没半点长辈的正经模样。他心里虽觉得奇怪,指尖却已下意识地摸向储物袋,将两只青铜酒杯取了出来。。
廖关过自然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不过把这家伙当做老师,说不定也不是一件坏事。
守心道长拎着酒葫芦走在最前,圆滚滚的身子在狭窄的塔道里竟异常灵活,道袍下摆扫过石阶,连带着周围残存的黑雾都悄然散开。廖关过护着仍有些拘谨的弃良跟在身后,只觉脚下的路越走越亮,原本压抑的阴寒气息像被风吹散般渐渐淡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已豁然开朗——三人竟不知不觉踏出了第九层魔塔的石门。
与塔内终年不散的阴霾截然不同,外面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的风暖融融的,拂得人浑身舒畅。抬眼望去,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草木葱茏,枝叶间还挂着夕阳的金辉;橘红色的夕阳斜斜照在身上,暖意顺着皮肤渗进骨缝,驱散了魔塔带来的最后一丝阴冷。廖关过下意识舒展肩膀,黑金铠甲的甲片发出轻微的脆响,连运转的《九转化道经》都变得愈发顺畅,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
弃良更是看得发怔,他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绿叶,指尖触到那柔软的触感时,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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