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屋子,桌子下都挤不下了。
右边摆着一口棺材,没合上,棺材里面和边沿支着一把把花伞,把屋子点缀的明媚如春,伞似花儿般散漫长着,毫无规律。
马掷果跑过去看,又捂着心脏躲开,“你怎么把棺材放家里?多不吉利?”
床上躺着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苍老悠长,“我活不长了,不想死了还给娃娃添乱,你说那天我撒手走了,她能到哪里给我弄这样一口好棺材?所以我自己早早备好……”想到身后事,他爽朗的笑了笑,“再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娃娃睡在里面,省了一张床不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倒也是个好去处……”
马掷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屋子氛围太奇怪了,他搓了搓手臂,跑去看两个小孩去了。
“你们在干啥?”
一个小孩双手捂着桌面,神神秘秘说,“捉小鬼。”
吓得他从凳子上掉下来了。
陶久看了哈哈大笑,“你们家卖伞的生意好不好?我让我家老爷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
小洁摇头,笑着看她,“生意很好,还招人呢?哪天你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找我。”
她把缠脚布一圈圈解开,露出一双丑陋变形的脚,江今月边记录边说,“现在疼痛感怎么样?棉花你减的太快了。”
小洁笑颜如花,“挺好的,反正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呆着,也不出门,我就这样,光着脚丫,做凳子上做伞,也不耽误……”
马掷果背对她们,问她妹妹,“你缠足没有?”
小姑娘眨着水灵的大眼睛,“疼。我才不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