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和甜味对应，人生底色是苦味。
但苦味又不能只是苦味，需得是值得回味的苦涩。
大自然中，带苦的味道，往往代表其有毒，而且毒性不小。
但人偏偏有一种喜欢受虐的倾向，甚至保留了吃苦味的习惯，甚至还有瘾。
比如茶叶是苦的，但泡水之后，总有人尝出回甘，比如苦瓜是苦的，人们说能清热解毒，又比如人参是苦的，却是大补，再往后些，可可果、咖啡豆、都带着苦涩的底味。
品苦，反而成了一种高雅的行为。
如果把苦涩和人生结合起来，大概率是身不由己的苦涩，是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是被欺骗、背叛……是失去亲人的时候……刻骨铭心的，仇恨、追悔、悲伤。
宋无忌身边的食材，带苦的，只有“苦胆”。
传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这等滋味，却不知道合不合适拿来做菜。
宋无忌也没有固定的菜谱可以做出这种特殊的苦味。
若说仇恨，那其实是原身的，不是自己的。而且已经帮忙报仇了。
宋无忌因此问询起了灶司衙门的其他人。
只见他们听了，却是流眼泪：“怎么想起吃苦来了，以前吃的苦还不够多么？”
随即柳婶子苦笑着说道：“若是说苦，很多野菜都是苦的，打猪草的时候，打给猪吃，猪都不吃，我小时候却要找来吃。”
“如今妖魔大变，也不知道那些野菜，成精了没有，否则找些来，再混着糠粉、面粉，煮成糊糊，就是我小时候吃的东西了……”
“还有苦菜窝头。”邹婶子倒是没有流眼泪，反而有些唏嘘：“我家那时候，比你家好些，但家里兄弟姐妹多，我爹虽卖力干活，却也只能吃得起苦菜窝头，我爹卖力气吃得多，娘都是让爹先吃完，再让我们吃，便是菜窝头，也不容易吃饱。”
“那时候哪里懂事，觉得吃苦菜窝头就很幸福了，等着家里张罗对象的时候，别人都要挑个模样的，我就不挑，只要勤快些，能让我吃饱饭就行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是啊，哪里想，现在到了这里干活，最不愁的就是吃的，也是命来运转了。”
“哪能说这话，这妖魔乱世，我们是这样了，别人多少人家破人亡，比我们苦的人多了去了。”
……
在柳婶子和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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