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围了过来,脸上皆是震惊与担忧。
“野狼峪?!”李承应熟悉渔阳周边的地形,听到“野狼峪”三个字,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那是绝地,若无外援,走不出来…”
夏鲁奇看着冯晖瞬间惨白的脸,感受着他手腕上传来的剧烈颤抖,痛苦地闭上眼,复又睁开,声音充满了无力与焦灼:“我本想…焚了敌营就去救他…可…可你也看到了…”
他环顾四周,残破的城墙,疲惫不堪、人人带伤的守军,自己手下仅存的数十残兵,“我们…我们分身乏术啊!”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城门洞内所有将士的心。城外契丹人的叫骂和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沈烈被围,兄弟危在旦夕,而他们,却只能困守在这摇摇欲坠的孤城之中,无能为力!
不仅如此,冯晖此刻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不是他冒然行事,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危机,是他害了烈哥儿,害了弟兄们。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城墙和弥漫的硝烟,看到那片兄弟浴血的山谷。眼神中,是无尽的自责,滔天的怒火,更是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野狼峪,残阳如血。
罗月华送给沈烈的那杆“罗家枪”已断,沈烈不想丢弃,将两截枪杆绑在背上,手中横刀已崩出三道裂口,刀刃上凝着暗红的血冰。
他背靠着一辆燃烧的粮车残骸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肋下箭伤钻心地疼。环顾四周,鹰愁涧以西的野狼峪,名副其实地成了吞噬人命的狼口,仅存的千余残兵被压缩在几辆燃烧的粮车和乱石堆围成的狭小阵地内。
“烈哥儿!东面…东面又上来了!”
陆道岩拖着中箭的左腿,嘶声指向谷口。
那里,耶律曷鲁的黑狼旗正缓缓推进,重甲步兵的盾墙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如同移动的铁壁。而西侧高坡上,耶律剌葛的骑射手正将最后一囊箭矢搭上弓弦,箭头在夕阳下泛着幽蓝,那是淬了毒的致命寒芒。
洪少游狂吼着抡起仅剩的单锤,将一名攀上矮坡的契丹步卒连人带盾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脑浆溅在他焦黑的脸上,他浑然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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