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终于松开了。血,还在从他胸口的箭伤处汩汩地流着,汇入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大地。
炊子阿鲁浑秃突眼睁睁看着唐骑如疯虎般撕裂了他所在的大营,为首的唐将简直非人,长枪过处,人马俱碎。他惊恐万分,想躲起来,却不知应该躲到何处,只能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抵挡唐军骑的冲杀。
军需大营被浓烟吞噬,堆积如山的粟米、肉干在烈焰中劈啪爆响,火舌舔舐着邻近的毡帐和草料场。他绝望地看到,几匹受惊的战马拖着燃烧的辕车,一头撞进了存放火油的营区。
“轰…!”
一朵妖异的火莲腾空绽放,点燃了半边天空。
飞溅的火油如雨点落下,沾着即燃,许多军卒瞬间成了火人,惨嚎着四下乱窜,他刚挥刀砍翻一个冲到近前的军卒,自己胡须却已窜起火苗,很快就遍及全身,他痛苦地叫喊着,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一杆长枪的枪头结束了他的痛苦…
夏鲁奇挥枪扫断两名敌骑的马腿。
火光浓烟中,他拄枪喘息,环顾四周,跟随他突入营中的千名骑兵已不足三百,人人浴血,战马嘶鸣带伤。但目光所及,契丹大营已化作一片火海汪洋,粮垛成灰,毡帐如焚,无数契丹兵像无头苍蝇般在火场中奔逃。
“将军!东面有大队骑兵回援!”
康文通嘶声大喊,同时翻身下马,将马缰绳塞给夏鲁奇,“快上马,我跟弟兄们护你杀出去。”
夏鲁奇望向渔阳城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
够了,火已焚天!
他翻身上马,长枪指向来时血路:“弟兄们!随我…”
话音未落,渔阳城头陡然响起震天战鼓!
紧闭的城门轰然洞开,为数不多的步骑却如开闸洪流,汹涌杀出,一杆“冯”字大旗迎风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