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破,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另外在卢龙的用兵上,他为何只攻蓟城,却对刘仁恭所在的大安山置之不理?不就是想等河东军主动跳进局中吗?我们为何不跳出这个局,反咬对方一口呢?”
李存勖拱手道:“请先生明示!”
郭崇韬手持烛台,将指尖轻点潞州方位,昏黄的光晕在沙盘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朱全忠之谋,无非是想将咱们的兵马向东引,届时他会收紧包围,吃掉援军的同时,以潞州与魏博之兵攻取河东,所以说,与其直接救援沧州与蓟城,不如...”
“攻其必救。”
李存勖瞬间明白了郭崇韬的意图,眼中精光乍现,手指重重按在潞州位置:“围魏救赵,看那老贼如何应对!”
潞州,对于梁晋双方而言,绝对是一个战略要地。
梁王朱全忠控制潞州,等于把两只脚都伸入了黄土高原,如果攻打河东的核心地区,在地缘上就容易拥有巨大的优势,这也是汴军能够一直压制河东军的主要原因。
换一个角度来看,如果李克用能占据潞州,对宣武军镇就拥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而朱全忠再想对河东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其实,不仅是当下,战国时期秦赵之间的长平之战就是围绕这块地区而发生,为了争夺这块地区,秦赵两国调拨了几乎全部兵力,打出了一场人类历史上少见的大战,由此便可看出潞州的战略之重。
当初李罕之带着潞州投降朱全忠,给李克用带来的危害至今未能消除,所以当下只要动潞州,就相当于牵一发而动全身,朱全忠必定要调整战略部署。
李存勖与郭崇韬谈了很久,几乎整夜未眠。
次日,一大清早,他潦草地洗漱一番,便命人找来张居翰,带着他前往晋王府,去见父亲李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