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转过身,面带怒意地盯着张居翰,继而淡淡一笑:“我知你在使激将之法,我只问你,当年刘仁恭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父王,可有想过会有今日?如今危在旦夕,倒是想起旧主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换作是你,你会去救吗?”
“世子!”
张居翰再次躬身执礼,说道:“刘仁恭固然可恨,但卢龙若失,朱全忠便可北联契丹,西扼井陉,届时太原腹背受敌,纵使沙陀铁骑再勇,恐怕也难破此等困境,居翰此番前来是替刘家父子做说客,也是为河东的将来而担忧啊!”
“张中官,你这话过于危言耸听了…”
李存勖摆了摆手,却也缓了脸色:“我河东将士枕戈待旦,何惧朱全忠那老贼?刘仁恭反复无常,今日救他,来日必遭反噬,不如任其自生自灭,届时我倒可以挥师东进,夺回本就属于我河东的卢龙。”
张居翰一笑,反问道:“我知世子聪慧,亦有霸王之勇,敢问世子,如果汴军此番夺下沧州与卢龙,晋梁再正面开战,你觉得胜算几何?”
李存勖没有作答,他是聪明人,当然清楚沧州和卢龙一旦落入朱全忠之手,到时候别说夺卢龙,就连太原府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可预料。
张居翰离开时,并没有得到答复。但他确信李存勖会劝说其父出兵,不是为了刘仁恭,只是为了保住河东。
张居翰前脚离开,李存勖后脚便叫来了典谒郭崇韬。
“世子,你有何打算?”
郭崇韬负手立于沙盘前,盯了半天后,转头问李存勖。
李存勖说道:“张居翰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如果放任朱全忠吞并沧州与卢龙,他下一步就会全力攻来河东,到时候我们再无牵制之力,如果真像张居翰所说,契丹人再趁机攻来,我们真就难以招架了。”
说着,他又为难地摇了摇头:“可从当下汴军的军力部署来看,分明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如果我们出兵救援沧州或是蓟城,很容易被汴军拖住围死,到时候太原府依旧会陷入危机,这救与不救…”
话语未尽,李存勖轻叹了一声。
郭崇韬笑道:“世子,你看得非常透彻,但依旧是陷入局中而不自知。”
李存勖不解:“这话怎么说?”
郭崇韬解释道:“朱全忠对沧州围而不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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