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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陆道岩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但这些看法只会留于心间,绝不会因此违背沈烈的军令。因为他清楚,这看似自私之举,实则是精明的保命之道,许多有本事的人都死在不谙此道上。
“传令。”
陆道岩的嗓音清亮却不容置疑:“按原计划列阵布防!”
他缓缓举起长刀,两千步卒如臂使指般列阵,枪尖所组成的寒铁丛林在晨光中闪着摄人心魄的精光。军阵并没有紧堵在云渡桥的另一端,而是与石桥隔着距离,腾出了一定的缓冲空间。
“弓弩准备…放!”
随着这声令下,死亡之雨倾盆而降。
黑云般的箭雨掠过河面,精准地射向那些未过桥的逃亡者以及追击的军骑,中箭之人像麦子般倒下。
一名靠前的骑兵被三支弩箭同时洞穿身体,从马背摔落在桥头的石碑上,他徒劳地抓挠着石碑上“云渡”两个大字,指甲翻裂,在石面上留下十道血痕。
“再放!”
陆道岩的刀锋微微下压,第二波箭雨立刻调整角度,将冲在最前的骑兵射成了刺猬,同时也减缓了桥对面的冲势。
必须要压制,否则溃逃过桥的这些人会给军阵造成阻碍,会让那些紧随其后的军骑获得冲阵的机会。
“王参将,收拢那些溃兵,不遵命令者,杀!”
陆道岩驻扎于此,并不是为了救这些溃败之人,而是要利用他们,所以不可能让冲过石桥的军卒和民夫再往后逃,必须要协助两千步卒组建更大的军阵,挡住平州军骑南下,将他们逼向蓟城。
“遵命!”
参将王固拱手领命。
“他们是败了,成了被狼群追杀的羊群…”
陆道岩转头望着那些惶惶逃过石桥的溃兵,目光灼灼地轻声自语:“我相信,给羊一把刀,它们也能变成狼。”
溃兵们跌跌撞撞地逃过石桥,最先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长枪,而是一个玄甲之将骑在马上的背影,转过头时,竟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年轻面庞。
“拿好兵器!”
陆道岩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想活命的,就跟我们效节军留在此处,我会带你们杀回去。”
说着,他将长刀指向对岸,阳光在刀锋上流转:“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哀兵必胜,你们也能杀人!”
王固领兵驱赶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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