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当盾牌,用幼小的身子来换自己的活路。
一个瘦弱的民夫被推倒在泥里,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十双草鞋就从他身上踏过,最后一只脚落下时,他的眼球爆出眼眶,像两颗破碎的葡萄。
“求求...”
一名白发民夫实在跑不动了,跪地求饶。
话未说完,刀光闪过,他的头颅飞起时,嘴唇还在蠕动,无头的躯体保持着跪姿,颈腔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此刻,他们不是人,不及牛羊,更不及猪狗。
云渡桥。
横卧在州河之上的这座石桥始建于隋朝,唐宪宗年间有过修缮,过桥向西北方向行约三十里,便可直达蓟城南门,那里正是李思安攻城大军的军营所在,向南则是五里桥隘口,过隘口便是驻跸台。
此刻,石制的桥身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栏杆上还留着文人题刻的诗句,然而这些“清风明月”的字迹正被逃亡者的血手印覆盖。
陆道岩勒马立于高岗之上。
年方不及二十的小将身披玄甲,甲片上凝着晨露,阿姊亲手给他缝制的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对岸黑压压的人潮,修长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手中长刀,两道剑眉也不禁紧蹙起来。
当桑乾河南岸的半空升起黑烟时,他知道刘守光的兵马袭营得手了,紧忙让人起狼烟示警,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陈参所在的五里桥隘口也升起狼烟,那是向驻跸台效节军大营传递的讯息。
“校尉,他们逃过来了!”
副将李护跟在陆道岩身侧,低声道。
陆道岩微微颔首,阳光在他年轻的面庞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此刻,他想起临行前沈烈的叮嘱:“道岩,此战关键不在杀敌与阻敌,而是要让那些偷袭得手的平州军咬向蓟城,这才是你首要之责。”
试问能不能挡住平州军过云渡桥,拼死一战倒是不难。
如此就能把那些袭营军骑挡在桑乾河西,不会对围攻蓟城的李思安构成威胁,也能给李思安调整兵力提供充裕的时间,甚至都能做到对那些平州军骑的合围。
这是对整个战局最有利的做法。
然而,他却不能那样做,他的任务并非是阻杀,他所担负的责任也与整个战局无关,只是确保那些袭营的平州军必须攻向蓟城,而不是南下,威胁到效节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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