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朱全忠才会勉为其难地攻下清池城,将义昌军镇纳入囊中。
朱全忠此番用兵,后勤保障依旧由罗绍威提供,要为抵达沧、幽二州的汴军源源不断地供应粮秣军需,仅是沧州至魏州这五百里路上,运送粮草帐什物具的船只车马便要昼夜不停,耗资巨大。
沈烈初步盘算了一下,让罗月华运回去的那些钱粮差不多都能搭进去,没法子,谁让自己喜欢这个女人呢!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所以沈烈并不心疼,他只是在意赚钱的路会不会被堵死。
所谓赚钱的路,跟有没有经商头脑的关联性并不大,而是要看有没有权利,尤其兵权,只要兵权在手,就会拥有一切。就像那句话所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而政权就是可以拥有一切的资本。
此战之后,自己能否留在沧州,会不会被调离?如果调离,会调到哪里?效节军还能不能为己掌控?如果不能,要怎么办?从朱全忠抵达长芦后,这些问题就一直萦绕在沈烈的脑袋里。
人活着,可以有多种选择。
如果不愿意绞尽脑汁成为人上人,可以选择碌碌无为,这样会简单些,但简单地活就意味着要爬在泥地上,任人肆意践踏薄如纸的尊严,其实并非乱世如此,后世的现代社会里,有多少人不是这样活着?
从那夜在失火的城隍庙里借尸还魂开始,沈烈就想过这个问题,想过要怎么活,是站着活?还是成为别人脚下的烂泥?
正因为想明白了,才有了之后的这一切,甚至包括罗月华,都是想要站着活下去的关键环节。
所以每一步看起来像是少年得志的春风得意,实则却是如履薄冰,只要一步走错,即便有命活着,也会活得不如一条野狗。
“将军?”洪少游看到沈烈止步不前,以为他是乏了,这声轻唤也打断了沈烈的凝望:“还去城东吗?要不先回县衙休息?”
县衙内的官宅不大,都不及冯道的那所宅子,不少人想腾出住所给沈烈,但都被他拒绝了,米昭通更是找了沈烈好几次,还让他老婆康四娘亲自请过,沈烈依旧婉言谢绝。
其实,米昭通的宅子大,住进去也无妨,沈烈拒绝的原因主要还是不想让米昭通把拉关系的手段用到极致,更不想跟他老婆扯上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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