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似有杀意闪过,咱们打退义昌军,已是大功,并无过错,莫非是那朱友珪...”
“看出来啦…”沈烈拈起一片梨花,指尖轻轻一碾,雪白的花汁渗入甲缝,虽在轻笑,眼底却凝起寒冰。
“早知如此,就该宰了那朱友珪!”
冯晖突然拔高声音,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飞起。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宰了他,就说是蕃客叛乱所杀,况且他跟那个什么利叶本就是一丘之貉蛇鼠,此番长芦之乱,说到底就是他惹来的祸事,死了也活该。”
“别乱说话,以防隔墙有耳!”
沈烈赶忙制止,目光扫向门外,又苦笑道:“不行的,他真要是死在长芦,我们说不过去。”
夏鲁奇放下酒杯,沉声道:“我觉得梁王方才那话也不完全是为了朱友珪,那些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试探与戒备之意昭然若揭。”
沈烈轻叹:“真心也好,试探也罢,都无所谓,乱世之中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最忠之人,而是最懂审时度势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冯晖挠头嘟囔:“这些弯弯绕绕,我可学不来。”
沈烈笑道:“学不来就对了,你若学会,就不是冯大傻了。”
“我哪傻了?”冯晖瞪眼。
“还不傻?”沈烈揽住他肩膀:“人家许你长直军虞侯都不要,那可是平步青云的好差事,你竟一口回绝,你说你傻不傻?”
“得了吧!”
冯晖一脸不屑,笑道:“你不就是长直左军虞侯吗,我怎么就没看到你飞黄腾达,还不是跑到这里当个小县令,兄弟们在一起挺好,生死都照应着,道岩不也拒绝去做贝州留后嘛!”
陆道岩苦笑:“晖哥儿,你真觉得大王能把贝州给我吗?不过是空口许诺罢了,抢过来才是自己的,靠别人赏,从来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信不得,小弟也不会真傻到去当真。”
夏鲁奇赞同陆道岩的说法,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就像此番来长芦,若不是烈哥儿未雨绸缪,有先见之明,在清河提早募兵,提前在清池城里杀了杜延平和卢元,咱们恐怕斗不过这二人。”
这时,院角的古柏被夜风吹得摇晃起来,惊起满树栖鸦,黑羽纷飞中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皆然。”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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