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摊贩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对察言观色却很是精通熟练。
糖水摊小老板一眼就发现了这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当即就气势汹汹地朝着身后的人跨进了一步。
一双豆豆眼里写满了质问：“行刺？”
时值盛夏，他身上的衣物皆是宽松轻便的款式，糖水摊小老板动作麻利地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软趴趴的一摊肥肉，“啪”的一抽，肥肉就呈水波纹的形态晃动了数圈。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被击毙的刺客，连心中的胆怯都消退了几分：“我吗？！”
是说我行刺吗？
就凭我吗？！
不远处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刺客身形精壮，与这糖水摊小老板的体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处小摊位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了尘：“……”
钟承望：“……”
在场群臣：“……”
从小家伙的心声中获取情报的情况太多太顺手，以至于他们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个摊贩有问题，下意识忽略了存在于其中的种种疑点。
比如这个小老板白白胖胖的，身上没有半点练家子的痕迹。
比如他们这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个小老板却完全没有看出他们的身份。
再比如……这家的糖水其实还都挺好吃的。
不过，没来得及开口的一众朝臣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了了尘和钟承望两人。
反正话也不是他们说的，他们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官，没有构陷过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这样子。
只泼了一盆脏水的了尘轻咳一声，脚步微挪，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当中，冷眼看着钟承望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钟承望磨了磨牙，视线对上周围一群眼神无辜的无良同僚，当场气笑。
但他那句“刺客”是真真实实地说出了口，且音量十分之高，已经完全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狠狠闭了下眼，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最不争气”。
这副躺平任嘲的姿态大大刺激了糖水摊小老板突然膨胀起来的自信心。
一片寂静之中，众人只见他双手掐腰，气势十足地一脚踩上了身侧的粗木长凳：“大人！草民知晓您身份尊贵！但您也不能冤枉好人啊大人！”
“草民我只是想说个草民，您，和那个……”糖水摊小老板回身去找那颗明亮的光头，“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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