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却盯着她的眼睛:“娘亲是在想凌叔叔,还是爹爹?”
林婉柔一怔。
“若是想爹爹,那便想想也无妨。”
莫羽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若是想凌叔叔……娘亲,爹爹已经不在了。”
这话从一个十岁孩子口中说出,林婉柔只觉得胸口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羽儿,你不懂……”
“我懂的。”
莫羽打断她,小小的手握住她道,“爹爹生前常对我说,若有一日他不在了,要我好好照顾娘亲。他说人生苦短,能快活一日便是一日。”
孩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父亲的话语,“娘亲,爹爹不会希望你整日愁苦的。他说过,他最见不得你流泪。”
“羽儿也是!”
林婉柔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莫问天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成婚二十年,他知她心中有人,却从未苛责,只是默默待她好。
“娘亲不哭。”
莫羽伸出小手替她拭泪,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孩子。
“凌叔叔待你好,我都看在眼里。你若与他在一起能快活,爹爹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可世人会如何议论?”
林婉柔喃喃道,“丈夫新丧,便与旧情人……”
“世人?”
莫羽歪了歪头,“娘亲,莫家庄一百三十七口人殒命那夜,世人在哪里?我们母子命悬一线时,世人在哪里?如今我们寄人篱下,世人可会给我们一碗饭吃?”
这话太过锋利,林婉柔竟一时无言。
莫羽将头靠在她肩上,终于流露出些许孩子气。
“娘亲,羽儿只愿你平安喜乐。至于旁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三下,停顿,又两下——是凌震天独有的节奏。
林婉柔与莫羽对视一眼,还未应声,门已被轻轻推开。
凌震天端着一方红木托盘立于门外,托盘上是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和几样时新水果。
他身着家常墨青色长袍,未束发冠,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这个统御一城的男人竟显得有些局促。
“我见厢房灯还亮着,想着你或许饿了……”
凌震天的话在看见莫羽时顿了顿,“羽儿也在。”
“凌叔叔。”莫羽乖巧地唤了一声,从床边站起。
凌震天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却始终锁在林婉柔脸上。
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眼角已有深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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