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殿内沉寂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仙云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自然知道——前世记忆如刻骨铭心的画卷,早将眼前人那点隐秘心思与未来抉择映照得清清楚楚。
可她偏不点破,只将袖中玉箫转了个圈。
“我来,是提醒陛下。”仙云公主忽然指向御座,空气中骤然迸发细碎冰晶,“歇了动吴俊泉的心思。”
“皇姐,你这是何意?朕拿他怎么了?”
“我仙云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能再打他的主意。”她每个字都带着霜刃相击的清响,“更不会为可笑的两国邦交牺牲。”
镇纸在皇帝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裂纹声:“朕早就知道他是皇姐心尖上的人!”
“在竹林小屋的时候,朕就已经知道,朕从来没有……”
想要送他去和亲。只是这话还来不及说出来。
仙云已经冷冷的打断他。
“你若没有动那些心思,他的真容为何会被野利昌荣看到?那他又是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成为了你们满朝文武羞辱的对象。”
他倏地起身,龙纹袍裾扫翻案头茶盏,“在你心里,朕就这般不堪?不堪到要拿你的心上人去填政治盟约?”
泼开的茶汤在青金石地砖上蜿蜒成深色痕迹,蒸腾的热气隔在两人之间。仙云纹丝不动,发髻间的玉簪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你为何连承认都不敢,那今日朝堂上,陛下动用二十名大内高手欲擒吴俊泉——”她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离帝王又近了一些,“又作何解释?”
皇帝呼吸陡然急促,他明显感觉到仙云公主眼中的怒意。
“当时在朝堂之上,满朝文武皆在,西夏使节也都在场!”他攥着裂开的镇纸,指节发白,“吴俊泉当场拒婚,还说出如此狂妄之言,让朕这个天子颜面何存?若不当场拿下,莫非要让番邦看尽天朝笑话?”
他声音里猝然裂开一道委屈:“朕不过做做样子...难道在皇姐心里,朕靠近他便是居心叵测?”
仙云周身的灵压稍敛,但眼中金芒更盛。她望着这个自幼跟在她身后唤“阿姐”的帝王,他眼底那片灼热她何尝不懂?
正因太懂,才更不能容忍这份情愫波及她真正在意的人。
“最好如此。”她转身时大氅旋开绯色弧光,殿门在她身后无声洞开,“陛下记住今夜的话。”
直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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