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自己知道,吴俊泉,那个在森林某个温泉池中的美少年,仅仅是一眼,皇帝的脑海中就难将他忘记。
西夏使臣退去后,垂拱殿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抽空,只留下一种荒诞而诡异的宁静。
年轻的皇帝赵煦端坐于御座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紫檀木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敲得底下几位被紧急召来的心腹大臣心头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异样情绪,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都说说吧。对于西夏这‘指名道姓’的和亲之请,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兵部尚书高储偌便猛地踏出一步。他是个火爆脾气的老将,须发皆张,声如洪钟:“陛下!此事断不可应!想我天朝上国,岂有屈尊降贵,送男子入赘番邦之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吴俊泉是何人?一介江湖布衣耳!依老臣之见,应立即派兵,不,让皇城司出动,将此子找出,就地正法,将其首级送往西夏!以示我大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看那西夏还敢不敢如此羞辱我朝!”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身旁的同僚脸上。
他这番“物理消灭和亲对象”的惊世之论,让旁边几位文臣听得眼角直抽。
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礼部侍郎王大人,颤巍巍地出列,与高储偌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高尚书此言差矣,差矣啊!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未尝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他刻意压低声音,“不过是一个江湖草民,若能以此一人,换取两国边境安宁,免去刀兵之祸,省下无数军费粮草,岂非一本万利?此乃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啊!况且,是他西夏公主招驸马,说起来,还是他西夏更没面子些……”他掰着手指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这波不亏”的精明笑容。
“王侍郎!你……”高储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正要反驳,却被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冷诘的声音打断。
出言的是范纯仁,他继承了其父范仲淹的沉稳气度,但此刻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与其父“先天下之忧而忧”情怀不太相符的……狡黠?
“高尚书稍安勿躁,王侍郎也请听范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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