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将凌府翻了个底朝天!
厢房、书房、花园、地窖,连厨房的米缸都未放过。
吴俊泉踪影全无。
“相爷,没有。”陶水仙低头回禀道!
章惇静立院中,月色洒在他肩上。
“凌城主!莫非你要藏匿吴俊泉!那可是皇上指明要的人,莫不是,你要与皇上作对?”
凌震天却是不卑不亢道:“丞相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有何人看见那吴俊泉在我府中?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空口白牙的诬赖,本官可不认!”
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罕见地沉默了片刻,终于挥手:“撤。”
凌震天站在阶上,目送军队退去,不发一言。
回京路上,陶水仙与章惇并骑而行。
已是第三日,离汴京尚有百余里。
“水仙,”章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百晓生之言从无虚谬,为何偏偏此次扑空?”
陶水仙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灵夜宫距岳阳往返五六日路程,百晓生所言是三日前之事。这两三日间变数难料,许是吴俊泉伤愈离去。既无人证物证,确难定凌城主之罪。”
“嗯。”章惇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绵延的山峦,“西夏边关告急,朝中主战主和争执不下,仙云长公主手握三十万兵权,却不知其踪……比起这些,一个吴俊泉却不值一提。”
陶水仙悄悄松了口气。
他的思绪却飘回了三日前,那座藏在云雾深处的灵夜宫。
那日,他在迷宫般的宫殿深处再次见到了百晓生。
那是个白衣胜雪的青年,坐在空无一物的石室中央,眉目清朗如画,只是手腕脚踝上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细链痕迹——若不细看,几不可察。
“陶大侠想问吴俊泉下落?”
百晓生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陶水仙读不懂的情绪,“你若此刻问我,我便告诉你此刻他在哪里。”
当时陶水仙只觉这话古怪,却未深究。得到了“岳阳城凌震天府上”的答案后,他便匆匆离去。
只是走出灵夜宫不久,他忽然想起百晓生腕上那些痕迹,心中莫名不安,又折返了回去。
这一次,他看见了全然不同的景象。
百晓生被一条银链锁在雕花大床上,链子不长不短,刚好让他能坐起,却下不得床。
白如梦侧卧在他身旁,一袭白衣,青丝如瀑散落枕间,指尖正轻轻绕着百晓生一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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