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你冷静点!听我说,现在立刻去最近的派出所自首!把事情说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外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骚动,像是椅子被拖动,还有另一个隐约的、带着命令口吻的男声。赵峰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方岩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赵峰最后那句未说完的“外面……”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连赵峰都被监控了。不,或许更糟。那个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他想起录音里陈明远轻蔑的语调:“……给新来的王局长送份投名状……”王局长,市局新上任的一把手。
系统从内部腐烂了。他曾经捍卫的法律程序,他赖以寻求公正的司法机器,此刻正张开巨口,等着将他这个“麻烦”彻底吞噬。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在胃里翻搅。
他拿出那支染血的录音笔,连接上老秦那台布满灰尘的老式电脑。录音文件被导出,他利用李雯曾经教给他的基础解密技巧,尝试绕过可能的追踪程序。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突然,一个隐藏文件夹跳了出来,标记着“归档-程序漏洞”。
方岩点开,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是几份扫描文件,记录着数年前几起被内部调查掩盖的违规操作案例,核心都指向一个司法程序上的灰色地带——利用特定管辖权争议和证据提交时限的模糊条款,人为制造“程序瑕疵”,导致关键证据失效或被排除。其中一份文件的审批签名栏,赫然是林正的名字!这手法,和陈明远案中DNA证据被突然宣布“采样程序违规”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简单地销毁证据,而是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让证据在程序上“死亡”。法律成了他们手中随意扭曲的玩具。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起初稀疏,敲打着铁皮雨棚,很快就连成了线,最后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了整个城市。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模糊的光斑,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方岩站在老秦诊所那扇蒙着水汽的窗户前,录音笔和那部直板手机静静躺在掌心。一个冰冷,沾着李雯的血;一个老旧,是他此刻唯一的通讯工具。雨声敲打着耳膜,也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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