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褪色膏药广告的铁门前停下。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后,门缝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老秦。”方岩的声音沙哑。
门开了条缝,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涌出来。老秦是个无证行医的退伍军医,这片街区的地下救护站。他什么也没问,侧身让方岩进去,反手锁死了门。狭小的里屋只有一张铺着塑料布的诊疗床和一张堆满药瓶的桌子。
“枪伤?”老秦戴上橡胶手套,目光扫过方岩撕裂的袖口和渗血的擦伤。
“擦伤,不碍事。”方岩脱下反穿的夹克,露出肋下被越野车后视镜刮开的口子,皮肉翻卷,血渍已经发黑。“帮我处理一下,再弄点吃的。”
老秦熟练地清创、缝合,动作麻利。冰凉的酒精刺痛伤口,方岩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缝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拉扯感异常清晰,像在缝合他此刻千疮百孔的信念。老秦递给他一碗温热的粥和两个馒头,还有一部老旧的、不带定位功能的直板手机。
“巷口有生面孔转悠,不像条子。”老秦用纱布擦着手,声音平淡,“你那姑娘,李雯,我托人打听了。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枪伤,胸口。”
粥碗在方岩手里晃了一下,滚烫的米汤溅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疼。李雯最后嘶喊的“跑!”和砸向杀手面门的信号干扰器,成了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画面。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入一片冰寒的死寂。他机械地吞咽着寡淡的米粥,味同嚼蜡。
“谢了。”方岩放下空碗,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拿起那部直板手机,屏幕很小,按键硌手,却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赵峰,他警校的同窗,曾经一起在反黑组出生入死。
电话接通了,背景音有些嘈杂。
“老赵,是我,方岩。”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赵峰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方岩?你在哪?现在全城都在找你!银行那边怎么回事?李雯她……”
“她死了。”方岩打断他,喉咙发紧,“听着,老赵,我手里有铁证!陈明远买通林正和周副院长的录音,就在我手上!我需要你帮我……”
“方岩!”赵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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