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方远拉上窗帘,办公室里骤然昏暗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张小曼母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在耳边回荡,混合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钝刀子割着神经。他不能报警,绑匪的警告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管好你的嘴”。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那个蒙着眼睛的女孩陷入更深的危险。
他强迫自己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敲入的不是案件编号,而是滨江市交通管理局的公开档案查询页面。输入“程世杰”,关联车辆信息寥寥无几,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备案。十年。老刑警周正国退休前的最后一件案子。方远在内部通讯录里搜索这个名字,结果是一片空白。退休人员的信息像被橡皮擦抹去,不留痕迹。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声音细密而冰冷。方远抓起椅背上半干的外套,决定出去透口气。与其在无形的监视网里窒息,不如主动踏入这湿漉漉的、同样危机四伏的城市。
他没有开车,步行混入下班的人潮。雨水冲刷着街道,霓虹灯在水洼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他刻意绕了几个弯,穿过狭窄的老街巷,留意着身后每一个反光的橱窗和路口。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却又无法捕捉具体的来源。在一个地铁站入口,他随着人流涌入地下通道,在混杂着汗味和湿气的拥挤空间里,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攒动的人头。一张张疲惫或漠然的脸孔匆匆掠过,没有异常。
就在他准备刷卡进站时,眼角余光瞥见通道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面前摆着一个边缘磨损的搪瓷缸,里面零星躺着几枚硬币。老人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吸引方远目光的,是老人夹克胸口别着的一枚褪色的警徽徽章——那是老式警服的配饰。
方远脚步顿住。他蹲下身,摸出几张零钱,轻轻放进搪瓷缸里。硬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他看了方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声“谢谢”。声音沙哑干涩。
“周正国?”方远试探着低声问。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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