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贝进度最终定格在百分之七十三。核心证据,尤其是那七段用生命录下的遗言和那份触目惊心的“VIP服务名录”,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虽然关于周正阳的直接证据(“清理者”记录)可能因为自毁而有所缺失,但名单上“Z”的代号和“最高权限”的标注,以及那些指向明确的“服务”条目,已经足够形成致命的链条。
方磊靠在肮脏的塑料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火焰。
常规申诉渠道?检察院内部?上级部门?这些路,早已被那张无形的巨网堵死,甚至成为了绞杀他的工具。影子用“方舟”的自毁为他换来的,不是一条生路,而是一个向死而生的机会。
他必须孤注一掷。
方磊拿出一个全新的、同样用现金购买的廉价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他调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录——那是他多年职业生涯中,凭借专业能力和正直品格积累下来的、为数不多他还能信任的同行。有在邻市检察院坚守原则的老同学,有在省高检以严谨著称的前辈,还有几位在司法系统内以“硬骨头”闻名的检察官。
他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紧急。关乎重大司法黑幕及连环命案。证据链完整。阅后即焚。”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U盘里保存的核心证据包,通过加密信道,分批发送给了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每发送一份,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不仅是在传递希望,更是在将致命的危险传递出去。但他别无选择。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手机里的所有记录,取出电话卡,掰断,扔进了网吧肮脏的垃圾桶。
接着,他联系了另一个人——《法制前沿》的记者徐亮。徐亮以敢于揭露司法黑幕而闻名,也曾因此数次陷入险境。方磊曾因一起案件与他有过短暂交集,对其职业操守有所了解。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新手机,而是找了一个更偏僻的公共电话亭。
“徐记者,我是方磊。”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我手上有关于林家灭门案真相的证据,以及一个由公权力人员组成的犯罪网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