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扫视,像是在分辨他话语的真伪,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过了许久,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压抑了十年的恨意暂时压过。
她猛地将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开:“进……进来。”
房间狭小而昏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家具简陋破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整洁得近乎刻板,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奇怪味道。
林小曼没有开灯,她背对着方磊,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废弃厂区荒凉的景象,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十年了……”她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空洞而冰冷,“我换了名字,搬了无数次家,像老鼠一样躲着……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带着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她缓缓走到一个老旧的五斗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在里面摸索着。方磊屏住呼吸,看着她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小包。她一层层剥开报纸,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最后,出现在她手里的,是一个边缘磨损、颜色发黄的旧信封。
她转过身,将信封递向方磊。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拿着,”她说,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方磊心上,“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现在……都是高高在上的社会名流。”
方磊的心脏骤然收紧。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带着凉意的信封。
林小曼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小心点。别像我爸妈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方磊接过信封,感觉它重逾千斤。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缓缓展开。
纸张是普通的横格信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列名字。字迹有些歪斜,但一笔一划都透着刻骨的恨意。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周正阳。
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名字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出现在眼前,与检察长那张威严的脸重合时,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呼吸一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