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抹除,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变得明目张胆且精准无比。
第一个改口的,是那个声称看到程天进入写字楼的保安。陆沉再次找到他时,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眼神躲闪,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陆、陆检察官…我那天…可能看错了。雨太大了,灯光又暗…那个进电梯的人…好像…好像不是程先生…我记不清了…”他说话时,目光不时惊恐地瞟向门外。
第二个失声的,是案发时在天台维修空调外机的工人。前一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和争执声,第二天却像人间蒸发一样,电话关机,租住的房子人去楼空。房东只含糊地说他“回老家了”,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物证保管室。那部记录着林小雨未发出求救信息的破碎手机,以及那只作为关键现场物证的红色高跟鞋,在等待技术部门进行更深入痕迹检验的前夜,遭遇了“意外”。保管室天花板一处老旧水管“恰好”爆裂,水流精准地淋湿了存放这两件核心物证的柜子。等发现时,手机电路板彻底报废,高跟鞋内侧可能残留的微量生物痕迹也被污水冲刷殆尽。监控?保管室走廊的摄像头“恰巧”在事发时段例行维护。
“意外!都是意外!”程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那位以优雅犀利著称的陈大状,在案情分析会上摊开双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当事人程天先生,案发当晚正出席由市慈善总会举办的年度晚宴,有超过二十位社会名流可以作证,他从晚宴开始到结束,全程未曾离开酒店宴会厅。酒店内外监控均可证实这一点。陆检察官,您所依赖的所谓‘目击者’证词前后矛盾,关键物证不幸损毁,而法医报告也并未支持死者生前遭受暴力侵害的指控。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遗憾的事实——林小雨女士的坠楼,很可能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或者…是她个人的选择。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继续将我的当事人列为犯罪嫌疑人,不仅是对他名誉的严重损害,更是对司法公正的亵渎。”
陈律师的声音平稳有力,逻辑严密,无懈可击。他身后的豪华律师团成员们,个个西装革履,表情肃穆,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会议桌对面,陆沉沉默地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