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疗养院锅炉房后门。凌晨三点,我在那里等你。小心尾巴。”
电话挂断。陈默靠在墙上,抬头望着漆黑如墨、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周明远已经撕下了所有伪装,动用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司法程序被对方玩弄于股掌,舆论战陷入胶着,现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脚踝。
凌晨两点五十分,陈默将铃木隼藏在疗养院后山密林的深处,徒步沿着湿滑泥泞的小路向上攀爬。雨水浸透了他的外套,寒气刺骨。锅炉房后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光线透出。
他闪身进去,里面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工装、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用棉纱擦拭着扳手。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身。正是方国栋。他比几年前在政法系统内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苍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脸上刻满风霜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方老。”陈默低声道。
方国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沾满泥泞的裤腿和手臂上被排水管刮破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比我想象的狼狈点。”他放下扳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布满油污的木箱,“坐吧。”
陈默没有坐,他急切地开口:“方老,周明远……”
“我知道。”方国栋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新闻我看了。发布会我也看了。周明远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把水搅浑,把你打成伪造证据的疯子,再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
他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的搪瓷缸,倒了些热水递给陈默。“喝口热的。说说,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牌?”
陈默接过搪瓷缸,温热的触感让他冻僵的手指稍微恢复了些知觉。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前掌握的证据链条、舆论发酵的情况、周明远的反扑以及老吴最后那条信息快速说了一遍。
“老吴的‘定位了’……”方国栋沉吟着,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工具箱,“以他的本事,定位到的绝不会是周明远本人。那老狐狸的物理位置毫无意义。我猜,他定位到的,是周明远藏匿核心罪证的地方,或者……是那些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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