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在防尘口罩里凝成白雾。他接过真空管对着光源旋转,瞳孔骤然收缩——本该悬浮在保护液中的絮状物消失了,管底只剩一片浑浊的浅黄液体。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透过口罩闷得像从地底传来。
保管员调出电子日志:“今早九点十七分,恒温系统例行巡检报警。温度记录显示……”他滑动平板屏幕的手突然顿住,“昨晚二十三点三十一分到二十三点三十四分,三分钟内舱温从零下20度飙升至零上4度。”
“三分钟?”齐锋猛地抬头,“超温警报阈值是正负2度,为什么没触发?”
“系统日志显示……”保管员艰难地吞咽,“那三分钟里,温控模块正在执行每月一次的校准自检程序。”他调出密密麻麻的代码记录,“自检期间警报系统自动休眠,这是……设备说明书第7章第4条规定的安全协议。”
齐锋感觉后槽牙咬得太紧,传来隐隐酸胀。他放下真空管,金属台面的寒意穿透手套。“其他样本?”
保管员沉默着拉开相邻的冷藏格。十七支真空管在冷光下排成绝望的队列,管内液体清澈见底,像从未承载过任何罪证。
齐锋的视线扫过保管员胸牌上的电子屏,那里实时滚动着温湿度数据。完美符合《生物证物保管规范》附录三的所有参数。他想起云端备份系统里那片马赛克,想起日志里那个精确到毫秒的AI合规引擎启动时间。冷气顺着脊椎爬上来,比液氮更刺骨。
三天后,法医鉴定中心的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怪异气味。齐锋站在阅片灯前,二十张伤痕特写照片在冷白光里纤毫毕现。编号07的姑娘肩胛处那片半月形淤痕,昨天还标注着“符合钝性外力撕咬特征”,此刻电子报告却变成了“体位性压迫瘀斑(自愿性行为常见表征)”。
“解释。”齐锋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身后穿着白大褂的副主任推了推眼镜。“我们复查了原始数字图像,发现初始报告引用的增强算法存在版本兼容性问题。新启用的AI辅助诊断系统自动修正了误判……”他递上平板,屏幕显示着两套并排的淤痕分析图,“您看,边缘色素沉着模式确实更接近长时间压迫而非急性创伤。”
齐锋的指尖划过屏幕。左边是三天前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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