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讯问对象已出现情感松动,且该松动源于对第三方(非办案人员)的愧疚或依恋。而那个歪斜的笔画,意味着这种情感尚未固化,尚可引导。
他立刻抓起内线电话,拨通技术科:“调取陈母病房昨日全部监控,重点筛查林砚之离开后三小时内的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送药护士的工牌编号与排班记录。”
挂断电话,他望向玻璃另一侧。
沈昭正将一张照片推到陈砚面前。照片泛黄,边角微卷,是十年前的合影:三个年轻人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灿烂。中间是年轻的沈昭,笑容明朗;左边是陈砚,穿着实习律师袍,眼神清亮;右边……是林砚之,西装笔挺,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微扬,却未达眼底。
“这张照片,”沈昭轻声说,“是你毕业典礼后,我们三人一起去拍的。你说,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将来律所的墙上。”
陈砚盯着照片,喉结上下滑动。许久,他抬起眼,第一次直视沈昭:“你们想让我指证林砚之?”
“不。”她摇头,“我们想让你指证林振国。”
林振国,林氏集团董事长,林砚之与陈砚的伯父,也是当年那起涉黑案中,真正坐在幕后、从未被起诉的“影子控制人”。
陈砚瞳孔骤缩。
沈昭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2021年3月17日,你替林振国签署那份境外空壳公司股权代持协议时,他答应你——只要你做完这件事,就放你母亲出院,转至瑞士疗养。但他没兑现。三个月后,你母亲病情恶化,被转入ICU。而你,被调去负责林氏所有‘灰色合同’的合规审查。”
陈砚猛地闭眼,肩膀垮下一寸。
沈昭没催。她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守在悬崖边的塑像,不拉,也不推。
林砚之在观察室攥紧拳头。他当然知道那些合同——全是披着“技术服务”“咨询顾问”外衣的行贿通道。而陈砚,是他亲手提拔的法务总监,是他最信任的“守门人”。
可守门人,最终成了最锋利的刀鞘。
当晚,沈昭没有回宿舍。
她去了城西老工业区一栋废弃厂房。这里曾是林氏旗下机械厂旧址,如今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蚀,门锁却崭新锃亮。
她输入六位密码,门无声滑开。
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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