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她患阿尔茨海默症三年零四个月,住院记录显示,过去半年,林氏集团下属康养中心为她提供了VIP级照护,费用全免。而同一时期,陈砚三次拒绝集团董事会关于‘法务合规体系升级’的提案。”
林砚之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斜光,恰好落在沈昭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她没缩手。
光斑在她无名指根部微微晃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呈月牙形,像是被什么细物长期压磨所致。林砚之记得,三年前高院档案室那晚,她戴的是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Z。
他没问那是什么意思。
有些问题,答案比沉默更重。
陈砚被带进讯问室时,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看林砚之,径直走向沈昭,目光在她胸前检徽上停了半秒,然后垂下眼,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陈年疤痕,弯如新月。
“沈法官。”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现在该叫沈检察官了。”
沈昭没应,只将一杯温水推至他手边:“喝点水。我们不赶时间。”
林砚之坐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耳机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陈砚喝水时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他盯着监控画面——沈昭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开放而无压迫感;陈砚端杯的手很稳,但水位下降极慢,说明他并非口渴,而是在借动作缓解紧张。
十分钟后,沈昭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2023年10月12日,讯问对象陈砚,自愿陈述启动。”
她没提林氏,没提行贿,甚至没提任何具体罪名。
她只问:“你母亲昨天的药,是谁送的?”
陈砚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砚之。”他答,声音低下去,“他亲自送的。还陪她吃了午饭。她认不出他,但一直拉着他手腕,说‘小砚小时候也这样怕打针’。”
沈昭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又添一笔,变成一个歪斜的“十”字。
林砚之在观察室猛地坐直。
那是他们当年在高院共事时的暗号——沈昭若在笔记上画“十”,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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