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胸口一窒。
——三年前,陈砚之卧底期间,曾以“沈砚”身份,数次约她见面。最后一次,是在城西废弃热电厂。他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说:“林晚,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做一件看起来违背法律的事,你信我吗?”
她当时笑了,接过杯子:“陈检,你连假证人都不做,我凭什么信你演戏?”
他沉默很久,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唇角一点可可渍,动作轻得像一个未完成的吻:“那就等我不演了,再信。”
车库里,只有滴水声,嗒、嗒、嗒。
林晚终于伸手,接过U盘。金属冰凉,棱角硌着掌心。
“你什么时候发现赵珩被灭口的?”她问。
“他坠楼后第三天。”陈砚之说,“他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但SSD缓存区,残留了0.3秒的音频碎片——就是那声‘笑’的原始采样。声源,不是他。”
林晚呼吸微滞:“是谁?”
陈砚之看着她,一字一顿:“是你。”
她猛地抬头。
他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指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林晚,你喝下那杯可可后,晕了十七分钟。醒来时,躺在热电厂锅炉房。而赵珩,正跪在你身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他录下了你昏迷中,无意识重复的一句话——”
他停顿,喉结滚动:“‘……笑一下,陈砚之就信了。’”
林晚眼前发黑。
她想起来了。那晚的眩晕,舌尖泛起的苦杏仁味,还有醒来时,陈砚之蹲在锅炉房门口,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原来那不是援手。
是验收。
“你早就知道我会成为污点证人?”她声音发颤。
“不。”他摇头,雨水顺着他睫毛滴落,“我知道你会选择真相。哪怕它先杀死你。”
远处,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叮咚响起。有人来了。
陈砚之直起身,退后半步,恢复成公诉人的姿态:“林律师,下午庭审,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2021年10月17日晚,你是否收受周叙白给予的三百万元现金,作为‘蓝港码头’项目法律意见书的报酬?”
林晚握紧U盘,指甲陷进掌心。
“我收了。”她说,声音清晰,“但钱,当场捐给了‘少年法援’公益基金。转账凭证,存在我私人邮箱加密文件夹,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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