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汇成一道无声的河,忽然想起陈砚母亲照片里那枚银杏叶袖扣。
银杏,是裸子植物里最古老的孑遗物种。它不结果,只结白果;不争春,却能在霜降之后,燃尽最后的金黄。
原来有些真相,真的需要被折叠很久,才能等到一双愿意拆开它的手。
庭审那天,阳光格外锐利。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法庭,旁听席座无虚席。林晚坐在证人席,一身素白套装,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脖颈。她没看旁听席,目光平直,落在审判长身后的国徽上。
陈砚站在公诉席,深灰西装,银杏叶袖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没看她,只将一叠证据目录轻轻推至书记员面前。
举证开始。
当陈砚宣读到第三组证据——“2023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国栋于云澜地产董事长办公室,授意证人林晚篡改宏远咨询结算明细,并承诺‘事成之后,肾内科主任医师职位,非你莫属’”时,旁听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林晚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敲击键盘,输入虚假数据;也曾彻夜抄写《刑法》条文,用红笔圈出“徇私枉法”四个字,直到纸页被汗水浸透。
而此刻,它们安静地躺着,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分明,像一件终于被归还本义的器物。
质证环节,辩护律师起身,语气咄咄:“林女士,你作为本案关键污点证人,所作证言是否受到检察机关诱导?是否因自身涉案情节严重,为换取宽大处理而刻意构陷?”
林晚缓缓抬头。
她没看律师,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公诉席上陈砚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翻阅材料,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道不肯弯曲的判决。
“我没有被诱导。”她声音清晰,穿透整个法庭,“因为三年前,当我第一次在转账备注里写下‘土地政策研判’而不是‘行贿’时,我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刑期。”
旁听席一片寂静。
陈砚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法官大人,”林晚转向审判长,脊背挺得笔直,“我申请,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
书记员递来平板。林晚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三下。
法庭音响系统里,响起一段音频。
起初是键盘敲击声,细碎,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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