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报告。当时她只注意到“轻度”二字,却忽略报告附件里一张被折叠三次的CT胶片——影像科医师在边缘潦草标注:“左肺下叶结节,建议随访”,而随访日期,正是沈砚秋死亡前四十八小时。
“她死前三天,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陈砚从手机调出一段十六进制代码,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破译后是:‘哥,青藤的账做在‘梧桐’名下。梧桐不是树,是账户。周局的‘梧桐一号’,在开曼。密码是妈忌日。’”
林晚瞳孔骤缩。
“梧桐一号”——这个代号她太熟悉。三年前周秉文案中,所有境外资金最终都汇入一个名为“WutongCapital”的离岸基金,但始终无法锁定其实际控制人。警方曾向开曼金融管理局发函协查,对方以“客户隐私保护”为由拒绝提供受益所有人信息。案件因此陷入僵局,直至陈砚主动投案,交出自己掌握的“梧桐”资金流向图。
可那张图里,没有沈砚秋的名字。
“你妹妹知道‘梧桐’?”林晚问。
“她负责青藤所有离岸支付指令。”陈砚声音绷成一根将断未断的弦,“她发现周秉文用‘梧桐一号’洗钱的同时,也在向境外转移一批特殊数据——关于二十年前‘蓝山矿难’的原始勘验报告。那份报告证明,矿难主因是违规开采导致的顶板坍塌,而非官方通报的‘瓦斯爆炸’。而当年签署验收文件的,是时任省安监局副局长周秉文。”
林晚指尖冰凉。蓝山矿难——她父亲林国栋,正是那场事故中唯一幸存的井下技术员。事故后他因“精神受创”提前病退,五年后死于酒精性肝硬化。她报考政法大学那年,在父亲遗物铁盒底层,摸到一张烧去半边的蓝山煤矿地质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三个渗水异常点,旁边写着:“非瓦斯,是水压。”
原来红线早就在那里。只是她一直没抬头,去看那根悬在头顶的线。
“沈砚秋想揭发,所以死了。”陈砚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法医没解剖她的胃内容物。她死前十二小时,喝过一杯加奶的美式咖啡。奶里有微量阿托品衍生物,剂量不足以致死,但会诱发严重心律失常——尤其对已有冠状动脉硬化的患者。”
林晚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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