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没有晚餐邀约,没有私人电话,连微信对话框都干干净净,只存着工作留痕。可某种东西早已在无数个交锋瞬间悄然滋长,像法庭穹顶垂落的光线,在辩方席与公诉席之间无声流淌,既不灼热,也不冰冷,只是存在。
直到三个月前,省纪委专案组突袭周砚律所,查封其名下全部账户与电子设备。同步落网的,还有他律所财务总监——那个总在午休时给林晚办公室送现磨咖啡的女人。她供出周砚近三年经手的十五起“合规咨询”背后,实为替境外资本搭建资金暗道。而最关键的证据,指向一个代号“渡鸦”的中间人。
林晚是在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看到周砚的。
他坐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平放膝头,脊背挺直如刃。头发比从前短了些,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审讯员问:“‘渡鸦’是谁?”
他抬眼,目光穿透玻璃,直直撞进林晚瞳孔深处。
然后,他轻轻摇头。
不是否认。是拒绝。
那一刻林晚忽然明白:他宁可认下所有罪,也不愿供出那个人——因为“渡鸦”,是她大学时代的导师,现任省高院刑庭副庭长,陈砚声。
而陈砚声,是周砚的亲舅舅。
也是当年亲手将周砚父亲——东山港务局原副局长周明远——送上法庭的人。
二十年前,周明远因贪污受贿被判无期。庭审最后陈述时,五岁的周砚被保姆牵着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他全程没哭,只是死死攥着保姆的手,指甲掐进对方手腕,留下四个月都没消的月牙形淤青。
陈砚声作为主审法官,在判决书末尾写下:“法律不因血脉而宽宥,亦不因仇恨而偏私。”
周砚记住了这句话。他后来考进政法大学,以专业第一毕业,执业十年,从不接职务犯罪辩护,却专攻金融犯罪与跨境合规——像一场漫长而精密的复仇预演。
林晚走出审讯区时,雨停了。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裂开一道微光,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
她知道,自己已被卷入一场无法抽身的司法博弈。而棋盘之上,没有旁观者。
此刻,市检察院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人。左侧是市检公诉一部、二部骨干,右侧是公安经侦、海关缉私、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代表。投影幕布上,是周砚涉案资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