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下巴:“B-17号柜,第三层左起第七箱。海关缉私科已签封。”
周砚颔首,转身走向集装箱吊机控制台。动作利落,仿佛只是去取一件寻常快递。他输入密码,按下启动键。液压臂缓缓升起,钢索绷紧,金属摩擦声刺耳。当柜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樟脑丸、海盐与陈年纸张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晚上前一步,手电光柱切开黑暗。
箱内整齐码放着三百二十七个牛皮纸档案盒。每个盒脊贴着打印标签:【HK-2021-Q3】【SG-2022-Q1】【LX-2023-Q2】……最底层压着一只未贴标的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半叠泛黄宣纸——那是二十年前东山港务局改制时遗失的原始股权分配手写记录,墨迹尚润,朱砂印泥未褪。
“你早知道我们会查这里。”林晚收起手电,光束收束成一点,照在他侧脸上。
周砚终于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眉骨滑落,他抬手抹了一把,动作随意得近乎挑衅:“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查。我只是没想到,来的人是你。”
“为什么是我?”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疏离的、带点嘲意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弛:“因为只有你,不会在我交出东西后,立刻把我铐走。”
林晚喉头微动。她想起七年前初遇——那时她刚调入市检公诉部,他还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她在法庭上指控他代理的一起商业贿赂案被告,证据链严密,逻辑锋利。休庭后他在走廊拦住她,递来一杯温热的伯爵茶,说:“林检察官,你举证时左手小指会无意识敲击法台边缘。紧张?还是……在数我的破绽?”
她没接茶,只说:“周律师,下次请提醒当事人,伪造银行流水时,别用同一家支行的同一台打印机。”
他当时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眼里却亮得惊人。
那之后,他们成了对手,也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同行”。她起诉他代理的案子,他为她审查过的批捕决定挑刺;她熬夜写起诉书,他凌晨两点发来一份类案判例汇编,附言:“第17页,你漏引了最高法2020年指导案例。”——文件末尾,是他的电子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他们之间从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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