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皮肉,留下一道浅白印痕。
审判长皱眉:“被告人周砚,你是否自愿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污点证人身份?”
周砚点头:“是。”
“你是否清楚,作为污点证人,你所作证言,可能影响本案量刑,亦可能牵涉其他人员?”
“清楚。”
“你是否愿意,在法庭上,如实陈述你所知晓的全部事实,无论该事实是否对你有利?”
周砚目光扫过旁听席,最终落定在林晚脸上。
那一眼,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凿进每个人耳膜:
“我愿意。但有一个前提——请允许我,先向一个人道歉。”
法庭寂静如真空。
他转向旁听席第三排,深深鞠躬,腰弯至九十度,维持三秒。
“陈法官,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我欠了二十年。”
陈砚声闭上眼,下颌线绷紧如刀。
周砚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正是那晚交给林晚的《情况说明》。
“1997年11月,我父亲周明远,确实挪用了港务局账外资金287万元。”他声音平稳,却掀起惊涛骇浪,“但他挪用的目的,不是投机,而是为了填补东山港新港区建设中的巨额亏空。当时,上级拨款迟迟未到,工程濒临烂尾,三千工人面临失业。我父亲擅自决定,用账外资金垫付民工工资与材料款,承诺待拨款到位后立即归还。”
旁听席有人倒吸冷气。
“他留下的所有账目凭证,都藏在东山港老档案室地下室三号柜,编号D-1997-11-03。钥匙,一直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而陈砚声法官,早在1998年6月,就已掌握全部真相。他选择立案,不是因为证据确凿,而是因为……有人命令他这么做。”
全场死寂。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看见陈砚声缓缓摘下翡翠戒指,放在面前的木质扶手上。那抹翠色,在肃穆法庭里,像一滴凝固的血。
周砚继续:“命令他的人,是时任省交通厅副厅长,现已落马的王振国。王振国与港务局另一名副局长勾结,意图将新港区项目转包给其亲属公司,牟取暴利。我父亲发现后,拒绝签字,遂被构陷。”
他看向审判长:“我提交的《情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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