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尸体眼角膜浑浊程度的惯例符号。
我准备好了。
庭审第一天,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陈屿穿着深灰羊绒西装,头发修剪得一丝不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我走进证人席时,微微颔首,像遇见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辩护律师第一个问题,直刺要害:“苏法医,你与被告陈屿先生,是否存在超出工作关系的私人往来?”
我点头:“有。”
全场哗然。
“请具体说明。”
“我们曾是恋人。”我声音清晰,“从2022年9月,持续至2024年3月。”
陈屿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么,你此次作证,是否出于感情破裂后的报复心理?”
“不是。”我迎着他的目光,“是因为他杀了我姐姐。”
辩护律师冷笑:“可现有证据显示,苏棠女士死于肾功能衰竭并发症,与被告无直接因果关系。”
“是的。”我转向审判长,“但导致她病情加速恶化的,是人为制造的医疗资源挤兑。陈屿通过控制仁和医院耗材采购,使苏棠无法获得合规透析膜;通过影响医保审核,使其自费药报销比例降至12%;更关键的是——”我停顿一秒,从证物袋中取出一枚U盘,“这份录音,摄于2024年4月2日。陈屿亲口承认,苏棠的死亡时间,被他精确计算在‘屿光集团并购案’交割日前七十二小时。因为她的法定继承权,可能影响股权结构稳定性。”
U盘被当庭播放。
陈屿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平静,理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苏棠必须在4月5号零点前停止心跳。否则,交割协议里的‘重大健康风险条款’会被触发,收购溢价将减少三亿。晚晚,这不是冷血。这是商业逻辑的必然。”
法庭一片死寂。
辩护律师脸色惨白,试图打断:“法官大人,这段录音来源不明,未经合法取证程序……”
“来源明确。”我平静接话,“由本案公诉人周沉检察官,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在立案后四十八小时内,依法批准技术侦查措施获取。合法性,已在庭前会议质证确认。”
审判长敲槌:“异议驳回。”
那一刻,我看见陈屿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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