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人,耳后那颗痣,位置分毫不差。
我拨通经侦老陈电话:“林砚现在在哪?”
“哦,他啊。”老陈笑了一声,“上个月刚给咱们反诈中心做过三期培训,讲‘高净值客户心理陷阱识别’,课件做得比我们还专业。”
挂了电话,我盯着电脑屏保——那是去年全市公诉人辩论赛合影。我站在C位,胸前检徽锃亮。而在我右后方半步距离,穿着深灰西装的林砚正微微颔首,手里捏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笔尖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蓝墨。
他当时是特邀观察员。
我竟从未留意过他耳后的痣。
——
真正盯上林砚,是从他第三篇专栏开始。
《南方财经周刊》连续刊发《影子杠杆:穿透式监管为何失灵》三部曲。第二篇末尾,他用加粗斜体写道:“当审计报告里‘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同时是债权人的全资子公司,且两家公司注册地址共用同一间公寓——这已不是财务瑕疵,而是系统性欺诈的胎动。”
我立刻调取青梧湾信托所有底层债务人工商信息。果然,其中十七家“应收款主体”,注册地全部指向城西梧桐苑3栋——一栋建成于1998年的老式单元楼,物业登记在册的住户仅四十三户,无任何企业办公备案。
更巧的是,该楼302室业主,正是林砚母亲。
我申请搜查令,理由是“核查林母名下房产是否涉洗钱”。批下来那天,林砚主动约我在梧桐路转角的“栖迟”咖啡馆见面。
他穿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皮肤和腕骨凸起。点单时,他忽然问:“沈检察官,您相信因果律吗?”
我没答。
他自顾自搅动咖啡:“比如,我母亲住302室,所以青梧湾的壳公司全注册在那里——这算因果,还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为什么您离职前三个月,青梧湾信托恰好聘请您做风控顾问?”我推过去一张纸,上面印着他签收顾问费的电子回单,“税后十八万,备注‘专项合规诊断’。”
他笑了,眼角浮起细纹:“您查得真细。可您知道我诊断出什么吗?”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我告诉周振国,梧桐苑3栋的注册地址太扎眼,建议改用前滩保税区虚拟办公号。他采纳了。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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